第78章 先剁再问话!你们真用大诰治国?插手都察院!(1 / 2)

陈丁看见老爷躺在地上,嘴里塞着东西,身体就止不住地哆嗦。

看了眼陈丁,朱祁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龙袍,目光一闪,陈丁穿着上等丝绸编织的衣服,手上戴着腕饰、玉韘,光彩夺目。再看看自己这身龙袍,穿一年多了,没舍得换件新的!

“陈丁,你认识他吗?”朱祁钰懒得废话,指着张敏问。

陈丁行礼后跪着,作为首辅家的管家,眼界、心智都是不低的,他看了眼张敏,摇了摇头。

“你也不认识他?”朱祁钰又问张敏。

“回陛下,奴婢不认识。”张敏摇头。

“都不认识?呵呵!”

朱祁钰慢慢走下台阶,范广紧跟着他,幽幽道:“看来是项司宝说谎喽?”

“啊!”

话音未落,张敏陡然惨叫一声!

脸上出现一道剑刃宽的血痕,嘴里有鲜血流了出来。

朱祁钰用剑身抽了他脸一下!又快又狠!

“再说一遍!”

张敏嘴巴痛得要命,哆哆嗦嗦道:“奴婢真没见……”

啪!

朱祁钰又扇了一剑,刚才打左脸,这回打右脸,对称了!

张敏痛得去摸脸,脸上火辣辣剧痛,再一模,居然有一颗牙齿掉了出来。

“陛下,不可屈打成招!”右副都御使马昂站出来谏言。

“朕教训自己的家奴,用你插话吗?”

朱祁钰提剑瞟了眼马昂,然后看向朱见深:“太子,朕替你管束你的家奴,可否?”

朱见深身体一颤,哭哭啼啼:“儿臣无意见。”

啪!

朱祁钰回手又一剑抽在张敏的脸上,然后质问马昂:“马昂,这是屈打成招吗?”

马昂蠕了蠕唇:“这……”

他是陈党,站出来例行劝谏,皇帝不听就算了。

却没想到,皇帝借题发挥,把矛头指向了他。

“这什么?你是想保你的主子,陈循,不是吗?”

朱祁钰死死地盯着他:“朕想起来了,你当初就是陈循保举的!”

“难怪如此忠心护主!视朕如无物!”

“可你是朕任命的御史!朕才是天下共主!不是陈循!”

“马昂,朕问你,你的举主,涉嫌谋害朕,你是何罪?”

“嗯?”

“哼,朕没找你算账,你该老老实实藏起来,居然还敢冒头显欠儿!”

“就是朕太仁慈了,把你惯坏了!”

“来人!剥了他的官服!”

“押过来!”

“和他们一起审!”

朱祁钰正好要清算陈党呢。

马昂自己冒头出来,等于把刀把子递给了皇帝。

“陛下,国朝从无因言获罪之先例,臣只是谏言陛下,陛下何故羞辱臣?不必让太监剥臣的官袍,臣自己来脱!”

马昂一身正气,脱了官袍,恭恭敬敬的叠好,放在地上,他对着官袍磕了个头。

然后直起腰身,怒视皇帝:“陛下,太祖以法治国,您以言获罪,臣心中不服!若陛下有臣参与谋害的证据,臣甘死无怨!”

作为御史,他不怕被皇帝责罚。

“依照马副使的意思,国朝应该以大诰治国喽?”朱祁钰冷幽幽道。

马昂气势一弱。

嘭!

朱祁钰一脚踹翻了马昂,怒吼道:

“你还有脸提起太祖?”

“若朕真以大诰治国!”

“你们都该杀!”

“哼!”

“祖制祖制!若真把祖制搬出来,你们谁能保住脑袋?谁能保住九族!”

“也就朕宽大为怀,不跟你们这帮人计较!”

“你们还敢时不时拿太祖压朕!”

“若太祖睁开眼睛,早把你们九族都杀光了!”

“试问,你们谁敢跟太祖讨价还价?谁敢和太宗吆五喝六?”

“只有朕,在你们的眼里是软柿子!”

“连教训个家奴,都被说三道四!”

朝臣压低脑袋,不就是为了不再出现太祖、太宗那样的皇帝,我们才竭力要把你装进笼子里去嘛。

却没人敢触皇帝眉头。

“马昂!都察院!朕问你们!朕让你们去查的罪人家属!抄家所得!你们查出什么了?多长时间了?什么也查不出来!”

“天天盯着朕,踩着朕来扬名!”

“拿朕的仁慈,当你们沽名钓誉的资本!”

“朕看你们就是一天天闲得蛋疼!”

“即日起!在京御史每人每天写三本奏章,一本关乎朕的,一本关于京中百官的,一本关于京中百姓的!”

“一天三本,任何人不许缺一本,互相不得抄袭,不得借鉴,要言之有物,持之有故。”

“每本一千字以上,朕每天都要看,谁缺了、少了,写的不好的,被朕打回去的,隔天写双倍,第三天四倍,以此类推,拖延半月以上,革职,取消荫子、科举等机会!”

轰的一声,都察院官员直接就炸了。

皇帝这是要封住他们的嘴,让他们累死在报告里啊。

“内阁,有意见吗?”朱祁钰假模假式地问。

“臣等无意见,专纠劾百司,辨明冤枉,提督各道,为天子耳目风纪,正是御史应该做的。”

“所以臣认为,陛下此举,于国于朝,益处甚大!”

“臣代都察院,谢陛下隆恩!”

林聪立刻出来拍皇帝马屁,他想当首辅,就得跟紧皇帝的脚步。

王文和何文渊出来附和。

都察院难受啊,问题是左都御史、右都御史都没在京城,右副都御使马昂被皇帝问责,根本没人为他们说话啊。

王竑拼命给王直和李贤使眼色,但两个人恨不得找土把自己埋起来。

没看见皇帝要收拾陈循吗,这个时候还是别往枪口上撞了。

“陛下!”

王竑实在没办法了,只能自己顶上。

可话没说完,朱祁钰摆摆手:“右副都御使马昂私心甚重,与陈循有纠葛,参与谋逆。朕欲提拔王御史你为左副都御史,填补空缺;杨瑄、魏翰、张鹏三人颇有干才,便晋升为右副都御史吧。”

王竑顿时哑火了,皇帝送他个大馅饼啊,还有杨瑄、魏翰、张鹏三人,都用官职买通。

皇帝这是用官位,换取都察院的支持呢。

至于那三本奏章,也只是皇权的代表罢了,交与不交,只看皇帝的心思。

懂了。

“臣等陛下隆恩!”王竑是敢说话,但不是傻。

他又不是陈循的人,才不管陈循死不死呢,关键皇帝开出的筹码够大、够足,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。

杨瑄、魏翰、张鹏三人连升数级,自然跪下谢恩。

马昂嘴里泛着苦涩,早知道就不该掺和进来,这回真没人帮他说话了。

“张敏,你人缘不错嘛,御史都帮你说话!”

解决了御史,朱祁钰又看向张敏:“还说自己没私交朝臣?”

啪!

朱祁钰一剑抽过去,却抽空了。

“你还敢躲?朕打你,还敢躲?”朱祁钰气坏了。

张敏无意识躲开的,完全是潜意识。

下一瞬,他惨叫出声:“啊!”

朱祁钰一剑劈在他的肩膀上,剑身抽走,一划,留下一道血口子,张敏惨叫个不停。

“闭嘴!”朱祁钰提剑盯着他。

张敏哆哆嗦嗦地把嘴巴闭上,表情扭曲,实在太疼了。

“朕问你,刚才为什么要躲?”朱祁钰气得胸口起伏,这个该死的家奴,是让朕出丑吗?

完全是下意识的嘛。

张敏不敢说话,拼命磕头,乞求皇帝原谅。

“说,你认不认识他?”朱祁钰又把剑举了起来,指向了陈丁。

剑上的鲜血,被风吹到了他的脸上。

冰冰凉凉的血珠,是他体内流出来的!

张敏痛哭,他以前无数次设想过,被皇帝抓到后,他会何等英勇,因为他不怕死。

可真临死了,当刀剑加身的时候,他才知道,自己多么害怕啊。

“奴婢认识啊!”张敏吐口了。

朱见深猛地瞪大眼睛!

该死的张敏,你怎的如此软骨头啊!你这不把本宫卖了嘛!本宫就知道,太监最不可信!

陈丁惊恐地瞄了眼陈循,我该怎么办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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