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 我相信您(1 / 2)

聂广义跟着宣适回到了老屋。

说来也是无奈。

这明明是他爷爷的家。

他却需要跟着往日里还有些社恐的宣适一起回来。

时至今日,长桥村的一切,早就已经给不了他归属感。

他曾经很喜欢这里。

有过很多欢乐的暑假时光。

在溪涧里摸鱼。

在长椅上纳凉。

不用做作业,不用练钢琴。

每一天都好长。

可以从日出晚到日暮。

每一天都好短。

睁开眼睛,什么都还没有来得及做,就到了闭眼的时间。

时光是拿来蹉跎的。

岁月是拿来浪费的。

这种体验,对于年少时的聂广义来说,是很新奇的。

他固然,从很小的时候,就展现出了过人的天分。

不管学什么,都比别人要快一点。

可他毕竟还是个小孩子。

难免会向往无忧无虑,肆意玩耍的时光。

……

对于邱家人来说。

这个夜晚,注定是一个不眠不休的。

两位老人的相继离世,所有人都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。

一大群人聚在一起。

哀乐队的演奏,一刻都没有停歇。

女人们三五成群,不知道在商量什么。

男人们聚在一起,或是打麻将,或是打牌。

与其说是奔丧,不如说像赶回家来过年。

这就是喜丧吗?

为什么这么难以让人接受?

这一屋子人的悲伤加起来,还没有一个在万安桥废墟默默流泪的人多。

喜丧就不是生离死别吗?

喜丧就不是永远都见不到面吗?

聂广义最受不了有人在葬礼上无动于衷。

免不了会想起妈妈去世时的场景。

已经离了婚的聂教授在那里名无表情地操持。

算不上冷冷清清,却绝对凄凄惨惨戚戚。

只有他一个人,哭得像个神经病。

时至今日,聂广义更加确定一件事情——聂天勤这个人没有感情的。

在今天这样的日子。

里面的那一帮人,哪怕在没有反应,至少也还聚集在一起。

聂天勤却一个人跑到不被哀乐打扰的地方打电话:

“桥体已经坍塌了。”

“对,是这样。”

“骨架?”

“骨架也保不住,接下来这几天基本都会坍塌。”

“修复的可能……”

“没有修复的可能,只有重建这个选项。”

“我不确定有没有人能够重建。”

“对,一直都没有找到,可以继承这项非遗技艺的人。”

“是有几个学徒,都是比较有经验的木工,但都还没有掌握木拱桥传统营造技艺的精髓。”

“行,我尽快搞清楚原因,出一套方案。”

“是,我是有做过一个万安桥的模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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